達梭飆風戰機隱身性不及F-35，法國押注速度、數量與網路化作戰更勝一籌

達梭飆風戰機即將迎來重大升級

歐洲希望讓外界——尤其是態度日趨懷疑的美國——了解，歐洲各國有能力在北約（NATO）聯盟中承擔起應有的軍事責任。

為了證明這一點，歐洲各國開始攜手合作，打造自主研發的先進軍事平台。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便是法國、德國與西班牙共同推動的「未來空戰系統」（Future Combat Air System，FCAS）。

然而，這項計畫在達梭航空（Dassault Aviation）與空中巴士（Airbus）之間就領導權、智慧財產權（IP）及設計主導權爭執多年後，實質上已宣告瓦解。

法德兩國始終無法就誰來主導計畫達成共識。法國希望由傳奇品牌達梭主掌，德國則堅持更平等的合作安排。

FCAS原本的目標是在2040年前後取代達梭飆風與歐洲颱風（Eurofighter Typhoon）戰機。如今，法國宣布將自行延續本國戰機技術的研發之路。

巴黎方面已明確表示，原本投入FCAS的數十億歐元將直接轉移至一項延伸至2040年的國家級戰機研發計畫。

達梭飆風戰機不會就此退場

這意味著達梭飆風這款標誌性戰機，在短期內並不會消失。飆風持續吸引出口訂單，而其F5升級套件旨在讓這款戰機在2040年代仍能維持戰場競爭力。

來自印度及其他亞洲國家的潛在訂單，也可能大幅擴充飆風的生產線。

法國採取的策略，本質上與美國在F-15EX上的作法如出一轍——持續升級一款經過實戰驗證的成熟機型，加入新型感測器、網路化能力以及無人機協同作戰功能。

這些舉措都能延後昂貴的全新設計替代機型問世的時間節點，而這類替代計畫本身也已面臨重重困難。

飆風的出口成功，讓法國擁有多數歐洲國家所欠缺的優勢：一個能透過海外銷售自給自足的戰機計畫。

僅印度一國，據報就正考慮再採購114架飆風。

飆風F5的重要性

法國的F5標準絕非只是為舊平台打一個軟體補丁。

多位業界人士透露，這款戰機正在經歷徹底的蛻變，其能力更接近一架小型第六代戰機，而非傳統的第四代戰鬥機。

若此言屬實，美國納稅人或許應該追問：如果法國能將一架第四代戰機提升至第六代戰機的基本能力水準，美國空軍究竟為何還需要砸大錢研發全新的第六代戰機？

當然，第六代戰機的支持者會反駁，法國不過是在誇大其升級成果。

F5升級項目包含多項關鍵改進，包括：

• 新世代雷達技術：具備更強的低可觀測目標偵測能力
• 強化資料融合能力：讓飆風更像空中作戰的「四分衛」，而非單純的戰鬥機
• 核威懾任務整合：更深度融入法國的未來核打擊能力
• 無人機編隊作戰：整合僚機無人機協同作戰能力
• 擴大防區外打擊選項：納入烏克蘭及伊朗戰事的實戰教訓

因此，F5升級絕不能視為過去飆風歷次升級的小步前進。這次的F5代表了一種「體系對體系」（system-of-systems）作戰思維的轉變——戰機成為指揮無人機、飛彈、感測器與網路化武器的核心節點。

這正是美國空軍以F-47所追求的方向，也是中國在其第六代戰機概念中所採取的路徑。

飆風正從戰鬥機演變為作戰網路節點

F5所傳遞的訊息是：傳統的戰機作戰範式正在走向終結。

飆風F5的設計前提是，未來的戰鬥將以「網路中心戰」（network-centric warfare）為主，而非「平台中心戰」。達梭的核心主張是：未來的關鍵在於網路，而飆風只需成為這個網路中最具生存性與靈活性的節點即可。

這一切，都是在一款改良自第四代戰機的平台上實現的。

致命弱點：隱身性能

升級後的飆風F5最大的限制，依然是缺乏隱身能力。

連法國官員自己都承認，飆風無法匹敵美國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F-35閃電II（Lightning II）、F-22猛禽（Raptor），乃至中國隱身戰機的低可觀測性能。

但隱身性是否仍是現代空戰的絕對王道？從近期趨勢來看，速度與數量似乎正重新受到重視。

在隱身性之外，以更低廉的成本、更快的速度和更強大的火力壓制敵方防空體系，看起來正是法國的明智選擇。

儘管如此，缺乏隱身性仍是法國繼續尋求飆風長期繼任機型的主因之一。這也是FCAS計畫最初吸引法國加入的根本動力，以及FCAS崩潰後，巴黎仍在尋求下一代替代機型的原因。

但若F5能如期兌現承諾，巴黎至少在短期內不需要急著推進第六代戰機的研發時程——飆風F5為法國爭取到了寶貴的戰略緩衝時間。

戰略影響：歐洲防衛的碎片化

在所有關於歐洲重整軍備的討論中，一個更深層的現象往往被忽視：歐洲正在以過去30年來最快的速度走向分裂。

即便在共同防衛這個領域，歐洲也已分裂為三個陣營：

1. 法國陣營：擁有飆風F5，自行研發第六代戰機，尋求與印度或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的潛在合作夥伴關係，擁有自己的核武庫，強調法國主權——甚至不惜犧牲區域團結。

2. 英義陣營：與日本聯手推進「全球空戰計畫」（Global Combat Air Programme，GCAP）。

3. 美國陣營：維持其第五及第六代戰機的完整生態系統。

歐洲並未形成統一的戰機工業，反而正在碎片化為相互競爭的航太集團。FCAS的瓦解，可能是冷戰結束以來歐洲防衛工業最重大的失敗。

結語：法國的戰略遠見

法國的飆風F5計畫並非代表巴黎墨守成規、固守舊平台，而是法國將第四代機身革新為真正的網路中心戰作戰平台的戰略選擇——這款戰機將持續服役，直到更先進的下一代替代機型研發成熟。

這不是戰略上的懷舊情懷，也不是目光短淺。

這是法國為一個更加分裂、更不統一的新歐洲所做的戰略準備——是巴黎展現出的真正戰略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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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randon J. Weichert，19FortyFive.com 資深國家安全編輯，著有《我們自釀的災難：西方如何失去烏克蘭》（A Disaster of Our Own Making: How the West Lost Uk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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