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艦隊的空中戰爭：IISS報告揭露俄羅斯無人機偵察行動的啟示

影子艦隊的空中戰爭：IISS報告揭露俄羅斯無人機偵察行動的啟示

7月2日，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與漢斯·賽德爾基金會（Hanns Seidel Foundation）合作，發布了一份題為《俄羅斯對歐洲的無人機行動》（Russia's UAV Campaign Over Europe）的報告。報告作者Charlie Edwards、Rex Fox O'Loughlin與Louis Bearn指出，俄羅斯在2024年8月至2026年2月間，以影子艦隊船隻作為發射與回收平台，對歐洲展開了一場具有可否認性的無人機偵察行動。

為支撐研究結論，研究團隊利用武裝衝突地點與事件數據庫（ACLED）建立了一套涵蓋144起事件的資料集，並結合開源情報、AIS/SAR海事追蹤技術，以及對歐洲國防官員的訪談。這144起無人機事件皆與俄羅斯影子艦隊船隻存在關聯。

令人憂慮的是，歐洲現有的防空體系根本無法有效阻止此類行動。以下是報告的核心發現與啟示。

主要啟示

海空交界地帶是防禦漏洞所在

傳統的陸地邊界防空系統預設威脅來自跨越邊境的目標。然而，此次行動的無人機從在國際水域或專屬經濟區（EEZ）徘徊的船隻上發射，藉由AIS訊號漏洞、全球衛星導航系統（GNSS）欺騙技術，以及方便旗船籍的掩護，使責任歸屬始終模糊不清。在整個資料集中，只有「日古列夫斯克號—戴高樂號」（Zhigulevsk–Charles de Gaulle）事件，即俄羅斯無人機從前者發射、在抵達後者途中被攔截一案，提供了相對明確的歸因。其餘所有案例的模糊性，都是刻意設計的結果。

空中侵擾本質上是一種「以行動偵察」的戰術

每一次歐洲的攔截行動、緊急升空的戰機，或是干擾器的啟動，都在向莫斯科提供有關反應時間和交戰規則的情報數據。對俄羅斯而言，即便行動未達到直接目的，情報蒐集本身已是成功。

歸因癱瘓本身就是一種作戰效果

迄今沒有任何歐洲國家政府正式將任何事件歸咎於俄羅斯。這種猶豫不決的態度，在十多個各自為政、缺乏協調的國家中反覆上演，正是此次行動所要刻意暴露的防禦缺口。

法律授權跟不上實際能力

德國僅授權警察可執行擊落行動，而波蘭和羅馬尼亞則擁有更寬鬆的規範，這一明顯的盟友內部分歧，被俄羅斯的資訊作戰加以放大利用。

成本不對稱對攻擊方有利

以低成本無人機迫使對方消耗昂貴攔截資源，是烏克蘭戰場上早已驗證的教訓，如今正在北約（NATO）本土重演。歐洲無人機防禦倡議（EDDI）預計在2027年前難以彌補這一差距。

結語

報告的核心建議是：必須將海域感知與領空防禦視為同一問題。只要影子艦隊船隻能近乎不受懲罰地徘徊並發射無人機，任何針對陸地縱深的反無人機武器投資，都只能解決威脅的一半。

這是一個跨越領域與國界、複雜而棘手的問題。如報告所指出，實現侵擾行動歸因的能力確實存在，也有實際成功的案例。對歐洲而言，真正的問題在於：「各國政府是否準備好付諸行動」，跨越法規與政治障礙，形成真正的集體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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