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視角看無人機帶來的社會變遷：知乎平台上的公眾討論分析

研究背景

無人機（UAV）正在全球範圍內取得突破性進展，為影像傳播設立新的標竿。德國柏林工業大學（Technische Universität Berlin）Weizenbaum 網路社會研究所的研究人員 Andrea Hamm 和 Zihao Lin，從中國視角出發，追蹤了這些被視為「新興科技產品」的爭議性議題，如何透過數位再現技術被中介、馴化、視覺化或邊緣化。目前中國是全球最大消費型無人機製造國。

研究方法

研究團隊運用社會網絡分析（SNA）與批判性論述分析（CDA）兩種方法，檢視了中國最大社會化問答平台「知乎」上60則最受歡迎的無人機相關討論串。

在知乎主題分類演算法的支持下，無人機相關討論形成了多個主題群集（topic clusters）。這些主題群集在政府監管的網路空間中流通，其意義仍對各種不同的詮釋和中介保持開放。

核心發現

大疆佔據核心地位

研究發現，最大無人機公司大疆（DJI）在討論中佔據了核心且高度互聯的位置。此外，無人機被呈現為消費品、技術進步的象徵、國家未來的載體，以及不確定性的來源。

三方角力的複雜動態

研究人員觀察到，在過去二十年間，社會變遷與中國無人機技術的崛起同步發生：

• 威權國家政策、全球商業活動與公民參與對無人機有著各種不同、有時甚至互相矛盾的利益。三方都試圖為自己所用——國家利用無人機進行社會控制與國家認同建構；企業從無人機消費市場中獲取高額利潤，並宣稱維持技術全球領先的雄心；而一般無人機飛手則藉此突破日常的界限，透過新浪微博、微信或知乎等社群平台，將科技增強的視角分享給更廣大的受眾。

• 新的管制邊界也隨之出現，限制和規範非國家層級的無人機使用及傳播。在這些過程中，無人機不僅是物質實體，更是一種論述對象，引發了一系列爭議性議題群集，社會變遷因此得以被看見。

• 研究人員指出，關於無人機如何塑造和被當代中國社會影響的實證研究，至今仍相當缺乏。無人機的誕生、發展和廣泛採用，是中國更大規模數位躍進的一部分，其特徵是一方面擁有大量精通科技的網民，另一方面則有無所不在的國家監管。2018年，知乎就曾因「審查內容不力」遭到制裁——當時有網民批評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數位平台作為研究窗口

與此同時，無人機相關討論的意義建構過程，催生了具有潛在政治效應的敘事性用戶身份認同。使用者公開且集體地參與數位再現技術，提出問題並表達對新科技的看法。因此，研究人員認為像知乎這樣的平台，是研究中國公民對技術發展態度時不可或缺的資源——尤其是那些無法在一般中國媒體上自由討論的議題。

研究方法論貢獻

研究團隊結合社會網絡分析與批判性論述分析的成果，為虛擬社群的拓撲結構和內容提供了洞見。透過結合這兩種方法，彌補了各自的方法論缺陷：SNA 通常缺乏有意義的脈絡，而 CDA 則因高度耗時而限制了可分析的材料總量。

結論

研究團隊的探索性研究發現，在快速發展的經濟體中，檢視自我與社會再現的過程，與檢視發展本身同等重要。技術相關的不確定社會變遷，成為使用者參與知乎的動力來源，以便在社會和集體層面上自我導航。

該研究主張，像知乎這樣的社群網站，在研究中國公民對技術發展的看法時是不可或缺的資料來源，特別是對於那些關注社群運算、電腦中介傳播與社群資訊學之轉型力量的學者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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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引用：「Why Drones for Ordinary People?」Digital Representations, Topic Clusters, and Techno-Nationalization of Drones on Zhihu, Andrea Hamm and Zihao Lin, Information 2019, 10(8), 256; DOI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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