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起訴前密西根大學中國訪問學者 涉隱瞞其解放軍無人機公司身分
FBI指控曾在密西根大學進行訪問研究的中國學者王川，在2023年於底特律機場接受海關盤問時，謊稱自己任職於父親的路牌公司，隱瞞其為中國軍用無人機公司「天巡」共同創辦人暨技術長的身分。此案為密西根大學周邊一系列反情報案件之一。
文章重點
- FBI指控前密西根大學訪問學者王川向美國海關虛假陳述，隱瞞其為解放軍無人機公司「天巡」共同創辦人暨技術長身分
- 王川2012年以J-1簽證赴密西根大學研究太陽能氣動彈性機翼設計，離美後創辦專為解放軍製造無人機的天巡公司
- 2023年8月5日王川在底特律機場被CBP攔查時，謊稱為父親路牌公司工作並否認持有軍事相關專利
- 王川2014年以媒體製作人掩護身分申請B類簽證返美，獲核發有效期至2025年的10年簽證
- 此案為密西根大學周邊系列反情報案件之一，包括2024年格雷林營案及2025年生物材料走私案
FBI指控前密西根大學訪問學者隱瞞軍用無人機公司背景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對前密西根大學（University of Michigan）訪問學者王川（Chuan Wang）提起刑事指控，罪名為向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護局（CBP）官員就其工作身分作出虛假陳述。王川生於1989年，被指控為一家專為中國人民解放軍（PLA）設計和製造無人機的中國公司共同創辦人暨技術長（CTO），卻在海關盤問時刻意隱瞞此一身分。
本案於上週五在密西根東區聯邦地方法院提起，罪名為一項虛假陳述罪，係FBI反情報調查的成果。
以學術研究簽證入境，研究方向與軍用無人機高度重疊
根據刑事宣誓書，王川於2012年初以J-1簽證進入美國，在密西根大學擔任訪問研究學者，研究期間為2月1日至8月31日。在申請文件中，王川表示受密西根大學教授邀請，研究太陽能氣動彈性（solar aeroelastic）機翼設計，目標是「開發一架具有高展弦比的遙控模型飛機」，並進行相關設計、製造、測試、飛行與分析。
FBI指出，王川申請時已持有中國一所大學的飛行器設計高等學位。值得注意的是，高展弦比機翼模型飛機的研究方向，與長航時偵察無人機的工程技術高度重疊。
創辦解放軍無人機公司後，以媒體製作人身分申請簽證返美
宣誓書指出，王川離開密西根後，在中國創辦了一家「為中國軍方設計和製造無人飛行載具（UAV）及無人機的公司」。2014年12月，他以商務或觀光目的申請新簽證返回美國。在該申請表上，他將職業填寫為與某媒體公司的「廣告、電影拍攝及後製剪輯」相關工作，並聲稱自己曾學習企業管理。CBP核發了一張有效期至2025年的10年簽證。
FBI宣誓書認定王川為「天巡」（Tianxun）公司的共同創辦人暨技術長。宣誓書引用的中文新聞報導將天巡描述為一家「推動無人機及智慧裝備製造在軍民市場應用與發展」的企業。其中一篇中文新聞文章附有王川與天巡員工站在一架無人機前的照片；另一張隨刑事訴狀發布的圖片顯示，一名身穿橘色救生衣的男子蹲在一艘船隻甲板上的固定翼無人機旁邊，據信該男子即為王川。
《底特律新聞》（Detroit News）聯邦法院記者Robert Snell在社群平台X上指出，宣誓書中的指控描述的是為中國軍方製造的艦載無人機。
2023年底特律機場盤問揭露謊言
2023年8月5日，王川試圖從底特律都會機場搭機飛往上海時，遭CBP官員攔下搜查與盤問。
宣誓書指出，王川告訴官員他在美國停留20天是為了探望父母，並聲稱在中國為父親的路牌公司工作。他否認持有任何與軍事或國防應用相關的專利，也否認曾為任何涉及飛行器或軍事設備生產的公司工作。
FBI指控上述每一項陳述均為虛假。FBI表示，公開的中文報導直接將王川與天巡的無人機計畫聯繫在一起，且他作為天巡共同創辦人的身分「在中國新聞媒體和網路上頗具知名度」。截至目前，尚不清楚王川是否仍在美國境內。
安娜堡周邊反情報案件持續浮現
王川案並非孤立事件。2024年10月，聯邦檢察官指控五名密西根大學中國畢業生涉嫌陰謀罪及虛假陳述罪——他們於2023年北方打擊（Northern Strike）演習期間被發現出現在密西根州國民警衛隊訓練設施格雷林營（Camp Grayling），該演習當時有台灣軍隊參與。五人均在被起訴前返回中國，從未出庭。
2025年6月，密西根大學訪問學者韓承軒（Chengxuan Han）因走私生物材料並向CBP撒謊，在底特律都會機場被捕，同年9月被判處已服刑期的刑期。
在王川被起訴前兩個月，密西根大學博士後研究員王丹浩（Danhao Wang，與王川無明顯親屬關係）於2026年3月20日在密西根大學George G. Brown大樓內死亡，警方正以自我傷害事件進行調查。中國外交部公開將此死亡歸因於美國執法機構的「敵意盤問」，並譴責其所稱的歧視性執法模式對在美中國學者造成「嚴重的寒蟬效應」。
分析：此案與其他爭議案件性質不同
此案的關鍵在於，它與此前部分引發爭議的案件性質截然不同。
中國外交部對每一起密西根大學相關案件的回應立場一致：CBP和FBI「毫無根據地」盤問中國學者，製造「嚴重的寒蟬效應」。當涉案行為模糊不清時，這種論述具有說服力——例如印第安納大學案中，質體DNA最初被錯誤描述為細菌病原體，遭到多位科學家的批評。
然而，王川案的宣誓書內容明顯不同。它指控一名以J-1學術簽證入境研究機翼設計的人員，回國後創辦了一家公開向解放軍推銷無人機的公司，再以媒體製作的掩護身分持B類簽證返回美國。2023年在底特律機場被質問時，FBI指出王川否認了真實雇主、否認持有專利，並以父親的路牌公司取代了一家宣傳材料中展示他站在軍用無人機旁的企業。
目前最重要的兩個未解問題：第一，王川是否仍在美國境內——如果他已離境，此案將成為又一起缺席起訴。第二，美國司法部是否會利用此類案件來強化針對中國「軍民融合」無人機供應鏈的法律紀錄。該供應鏈在公開的中文報導中已存在多年，而司法部現在有了一份直接將個人案件與該供應鏈連結的起訴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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