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不是武器，指揮它的軟體才是｜CSIS分析報告

無人機不是武器，指揮它的軟體才是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研究員 Kateryna Bondar 與 Matt Mande 在最新簡報《定義自主性：為何軟體而非無人機將決定下一場戰爭》中指出，美國國防部指令3000.09（DoD Directive 3000.09）對致命自主武器系統的定義方式存在根本性盲點——該指令以「彈藥本身的行為」作為分類依據，將焦點鎖定在武器效應端，卻忽略了其上方的決策層。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當前的AI編排軟體能夠整合多路感測器數據、分配目標、並跨越數百個平台協調火力排序，在功能意義上已實際執行「選擇與交戰」的決策。換言之，真正的自主性存在於操控全局的軟體之中，而非飛出去的彈藥。

兩位作者強調，將這一「決策層」排除在法規定義之外，是一個重大的政策漏洞，也是問責機制的失敗。

烏克蘭戰場提供了清晰的現實案例

Delta戰場管理系統並非由上而下依循採購理論建構，而是由前線實戰需求由下而上發展而成。該系統整合無人機影像、情報監視偵察（ISR）、電子戰數據及盟友情報，形成單一作戰共同圖像。

當由軟體驅動的無人機已佔據80%的打擊任務，那套軟體本身就是戰爭系統。更進一步來說：誰掌控了那個決策層，誰就能更快贏得交戰。

美國的做法卻走向相反方向

目前美軍各軍種正各自建構相互競爭的編排軟體架構，每個軍種只為自己的平台解決問題，持續加深碎片化困境。例如，Maven Smart System於2026年3月被指定為聯合全域指揮管制（CJADC2）的核心骨幹，但各軍種仍在同步發展自己的系統。

兩位作者認為這是嚴重的問題，並提出五項修正原則：

1. 政府自主掌控編排層
2. 從第一天起將其整合進訓練體系
3. 實現真正的廠商中立性
4. 將AI評估機制內建於系統之中
5. 立即啟動實驗性驗證

兩人指出，「無人機主導倡議」（Drone Dominance）及「國防自主作戰小組」（Defense Autonomous Warfare Group，DAWG）是五角大廈目前最接近能夠在下一場衝突爆發前落實上述目標的制度性載體。

結論

美國正將重心押注在武器效應端的採購，而其對手卻已在掌握指揮這些武器的軟體上取得領先。

二十世紀，率先建造核武的國家掌握了長達一個世代的戰略優勢。在二十一世紀，率先建構自主作戰編排層的國家將擁有相當等級的優勢——這種優勢不以爆炸當量衡量，而是以行動的速度、規模與節奏來定義。

本文原刊載於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小戰爭期刊》（Small Wars Journal），CSIS簡報《定義自主性：為何軟體而非無人機將決定下一場戰爭》由 Kateryna Bondar 與 Matt Mande 共同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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